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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“反正我刚刚说的不都是你最近在想的吗？”

就如同我刚才所看到的一样，同事的影子与我的方向是不同的，它是垂涎着阳光而朝着太阳的方向蔓延的。好像蝇蛆爬满了我的头顶，恶心感已经涌上嘴边，在感受到我的退缩之后，影子伸出了无数条藤蔓向我袭来。

我惊慌地往后退，可是被那些突然茂盛的绿萝挡住了去路。它们变得比遮阳棚还大的叶子阻挡在我身后，叶边像刀锋般尖锐，我那廉价的衬衫只轻轻一下就被划破，更不用说我那常年不见光不磨蹭的皮肤。伤口渗出粒粒血滴，但是瘙痒的感觉却比痛疼先到来，好像伤口被植入了痒的种子，它扎根入皮下、深入到肌肉内。我只好不停地挠痒以求能撕破那层无用的皮肤，将里面的种子连根拔出来。

它们向我试探着露出一双双虫子复眼，每个角度都能看到我恐惧的丑陋模样。它们躲在叶子后面窸窸窣窣地讨论、低笑，好像看到一只陷入虎纹捕鸟蛛蛛网的蠢鸟。

同事面对着我，他似乎变得更高大了，即将冲破这咖啡厅顶部，骨骼发生了无法形容的改变，似乎每一块骨头都移动了位置，组合成一个似他非他的陌生怪物，脸沐浴在光辉下，令我感到害怕：灼烧感不由分说地袭来，万千的毒虫爬上身体各处，阳光无孔不入，阴暗的角落都被毒虫啃噬。

我说不出话来。恐惧感在胃部忽上忽下，感觉张开口就能突出黑乎乎的恐惧，只好颤抖着强忍不敢开口透露那些已经实体化的恐惧。

我的大脑在劝我冷静。真的很神奇，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精神分裂，它怎么总在不适宜的时候说奇怪的话。

“□/静////等□///救赎//////”

它在说什么，我的大脑通了电变成破烂电脑了吗……这不好笑，但是它开始乱码了。

那些藤蔓已经缠上了我，即使我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。它们上面带着奇怪的绒毛……不对，仔细一看并不是绒毛，而是某些细小的虫子，无数只虫子在藤蔓上快速移动，在藤蔓缠上我的瞬间，它们也向我聚集而来。不需要任何人下命令，它们无孔不入，即使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我也没法逃脱，它们快速地钻入我的口鼻、耳朵、眼睛。

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它们其实非常重。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有时间思考这个。它们行军于我的皮肤上，每一点抖动都让我感觉到大象踏步的重量。即使我紧闭着嘴它们也要一探究竟，可能对那团黑乎乎的恐惧感兴趣吧？而在那些绒毛粒大小的东西填满了我的鼻腔甚至溢出后，它们开始钻入我的皮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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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好像在一点点剥离我，这种感觉似曾相识，好像我曾无数次经历这些。我想保持着清醒，但是那些小虫子啃食着我的每一寸思维和理智。但是我的大脑在抵死反抗，它甚至伸出了形同藤蔓的触手……虽然它不让我这么形容，总而言之，它在恐吓那些智商不比蟑螂的东西。

那带着尖刺的触手从太阳穴钻出来的时候，我不可控制地张开了嘴吐出来的那团恐惧确实是黑色的，肮脏且带着恶臭，它害羞地蠕动、躲藏起来，让我眼不见心不烦。但是我也由此平静了不少，由此而来的愤怒也涌了上来。

“……”

同事看了看窗外，皱着眉说了什么，脸不像刚才那样光芒四射，甚至可以说阴沉无比，就像他的心情一样。没有任何征兆的，本来一朵云彩都没有的天空下起了雨。天空顶着厚重的乌云，就要塌下来、砸碎这不大的咖啡店。

我端坐着开始继续搅拌新上的咖啡。地上是因为同事动作太大而打翻的咖啡杯尸体，和不情愿地扭动着的咖啡。

邻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，或者是一开始就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