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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页）

这里就是他家。

但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，想转转脑子回忆昨晚的情况，头部神经突突疼，像在阻止他想起。

算了，想不起就不想了。

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坐起床，萎靡晒了会儿直直淋在床上的大太阳，等眼睛能睁开了，睡意淡去了，才打着哈欠下床，赤足踩着干净的地板走去卫生间。

走进卫生间，他一愣，打哈欠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未落。

洗漱台的镜子照出他发呆的神色，也映出端正摆在台前的一瓶水，瓶身贴了张桃心便利贴，仍是那手漂亮的正楷：

观观别生气，是补偿?

烛观无言，放下悬空的手臂，走上前撕下那张便利贴，揉团扔进马桶，按了几下抽水键没反应，才想起水费还没交。

“……”粉色纸团在马桶里上下漂浮，他眼不见为净，盖上马桶盖。

他本想把水通通倒掉，但当瓶子握在手里，对准下水口准备倒的时候，他转念一想，玻璃眼珠一转，看了眼瓶里清澈晃动的水，稍稍思考片刻，就着瓶口浅尝一口，味蕾微甜，没有异味，应该没毒，然后在众牙膏小样中随便拿了只，用这瓶水飞快漱完口洗完脸，下楼赶早班地铁。

5.

公司的茶水间午休时间人挺多，别的同事聚在一块儿聊近期八卦，烛观猫着腰上下翻柜子，想看看人事有没有买新的下午茶，要是还没补货，他今天迟早饿死在公司。

一个小面包从头顶伸过来，他抬头一看，是昨天跟他一起参加饭局的男同事。

男同事姿态闲散地倚着柜子，手里端了杯冒热气的咖啡：“老板批假准你休息，今天怎么来了。”

烛观接过他投喂的小面包，起身撕开包装，一股防腐剂的味道迎面扑来，难闻，但能充饥。

“然后月底又找机会扣我全勤是吗。”烛观咬着面包说。老板什么样他还不知道，想从这种铁公鸡身上多拿一分钱都是要他命。

“我昨天怎么回去的，”烛观问，“你送的？”断片之前他感觉有人来了，后面又进了电梯，但记忆片段过于碎片模糊，他也想不出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