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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3页）

点子堪称绝妙，让樊帅可喜可愕，大脑还在纠结该不该去的时候，思维已经开始幻想护士跪在他身下，帮他解开裤子的场景，很快他就把自己想得满脸通红。

他磕巴地问方为安去那需要准备什么，方为安说他也没去过，可以陪他去试试。为了在开荤这件事情上先人一步，樊帅特意没叫左右，这次若是成了，左右将成为他们几个里唯一的雏，樊帅想想就爽。

然而实际的流程和他们幻想的完全不一样，工作人员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叔和婶，唯一年轻的是取精室墙上贴着的性感海报，他在里面等了很久很久，直到工作人员敲门催促他快点，他才发觉被骗。他带着空盒子走出去，方为安提醒他捐了还有补助拿，他才返回去，干巴巴冲了一发。

樊帅记得那笔补助金对于当时的他和方为安来说十分丰厚，金钱带来的快乐瞬间冲散了那场荒诞游戏的缺憾，也让他彻底忘记了这件事。

警察局里，时隔二十小时，他再次和楚啸尘相对而立，后者不再哭哭啼啼，而是用一种充满希冀的目光望着他，时不时还看向警察爷爷，似乎在寻求帮助。

“昨天我们和这孩子又聊了聊，才知道他妈妈并没有结过婚，她是通过人工方式怀的孕。”

汤坳村派出所说，楚小英的家人发现孩子失踪，已经报了案，于是蒋自成让那边将计就计，借此问出了楚小英和楚啸尘的经历。

八年前，22岁的楚小英被家里安排了一门亲事，对方是村子里有名的恶霸，为了让家里好过些，楚家决定把适龄的大女儿送过去。楚小英刚刚大学毕业，对未来充满希冀，她本来打算回家看看再出去找工作的，结果被一纸婚约困在了这里，她不停和父母强调自己不想结婚，可他们根本不在乎她的意愿，直接给她安排了洞房，趁着新郎喝酒的功夫，她逃出村子，随机坐上了一辆大巴。

宁河镇这个地方她从来没听过，好在身上有一些钱，她找了一家不要身份证的旅店住了下来，在隔壁私人诊所找了份工作，当探知这里有一座地下精子库时，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浮出她想给自己一个孩子。

蒋自成：“据楚小英弟弟说，楚小英小时候曾经被一个男的猥亵过，那之后她就变得特别厌恶异性，但她又很喜欢小孩，她曾不止一次表示过如果可以不用男人就能生孩子就好了。这大概是楚小英做出这个决定的初衷。”

楚家人得知楚小英跑了，派人漫山遍野地找，然而半年后楚小英给她们寄来一封信，里面夹着一张她挺着孕肚的照片，夫家当即退了婚，还说楚家人早都知道女儿怀孕，就是故意扔过来恶心他们的。

之后楚小英就再没了消息，楚家觉得生了个败坏家门的东西，不再找她了，直到今年过年楚小英的父亲过世，楚小英才带着儿子第一次回老家，大家才知道这些年她都在成都生活，孩子也是在那边生的。

“结果回来又是一场混乱，母亲和家里人对她冷嘲热讽，她心脏不好，一气之下犯了病，就这么没了。”蒋自成隔着玻璃看了眼外面的楚啸尘说，“这孩子从小就惦记着他爸爸，楚小英起初瞒着他，后来有一天突然给了他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，我想大概是她知道自己患上了心脏病，想给儿子留条路吧。”

樊帅从到这里就一直断线，那种“这孩子和他有关”的万分之一的可能令他极度恐慌，好在左右跟他一起来了，听完这一段左右问：“可是蒋叔，不是说这种交易都隐瞒捐献者信息的吗，楚小英是怎么知道樊帅名字的？”

蒋自成：“很可能是看到了，她不在那工作么，那家私人诊所早被取缔了，没处查去，问那孩子也没说出来。”

他见樊帅脸色不太好，就安慰他说：“没事，这些都不重要，一会儿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啥都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