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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3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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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懂什么！”葛先生在魔气缭绕中向她喊着：“你只是一个连天地一角都还没有看透的人，而我的老师已经马上就快弄明白那道法术了！这种时候，偏偏是这种时候……”

“葛先生……老先生即使有遗憾，也幸而有您这样的弟子继承，您手里那台融天仪，正是老先生留下来的吧。”

“那怎么能一样！我不要，我不是老师，我不能替老师亲眼看见这一切……你的弟子又不是你，怎么能代替你活呢！”

“不是代替，是传承！我也许是没见过天地宽广，但前人传递下来的知识已经为我铺好了路，这笔、这书、这一首首诗词一篇篇文章，一直积累下去，总有一天、总有一代会有重要的转变的！”

葛先生掩面哭泣，不再说话，而魔气在这期间愈发地躁动，几次想要紧紧缠住她，似乎拼命想要钻回女孩体内。柳轻轻扶着岑缨的肩，鼓励她继续说下去：“说得很好，她在拒绝魔。”

“葛先生……您可能不记得了，您跟我说过，人比之天地不过如蜉蝣一般，朝生暮死，哪能一个人、一代人，就能把个大事想清楚弄明白……所以您愿意毫无保留地教我们，即使我们不是您的弟子。难道不正是因为您知道，您的遗憾，将会由我们继您填补吗？”

病榻上的老先生微笑道：“小九，我虽然心有遗憾，好在还有你们这些弟子。你要努力，也要放宽心。”

魔气突然暴起，将老先生的皮偶卷起撕碎，葛先生痛苦地尖叫。而这时房间门上的封锁也消失了，长柳闪身进去，架开弓箭，将那魔气钉在原地。

岑缨也想进去，云无月的手从她身后伸出，揽住了腰。

更多魔气汹涌而出，化为一只巨大的皮偶章鱼，八只触手拍倒墙壁、拍碎桌椅，几人再无处躲藏。触手追着岑缨凶狠拍下，被云无月堪堪拦住，又被长柳紧跟着攻击。

岑缨连滚带爬去护着葛先生，被皮偶牵住了手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：“小缨子，你说的对。我的梦该醒了。”

小女孩的皮偶变回了老妇人的样子，打开腰间一个灵匣，将宝珠放了进去。光芒之后，一身白甲的白龙子端着长枪，威风凛凛地冲向八爪魔偶。白枪一闪，魔偶尽透，黑气消散。

老妇人唱：“人生一场皆浮云，荣华富贵待如何”

阵阵泡沫掩盖住龙宫场景，泡沫之后，皮偶和皮制的道具消失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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