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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其稚抿着嘴。乔琪好像很无奈,朝周围说:“他不喝我请的酒。”
大家都没有回应。阿礼冲过来的时候,乔琪已经在掰开张琪稚的嘴灌酒下去。阿礼叫道:“干什么,Mr乔,他不喝我代他喝行不行?”
阿礼想把张其稚拽出来,被一边的安保推倒在地。张其稚的头开始变得又痛又晕,感觉像塞了满满一罐剁碎的辣椒在脑袋里。他恍惚里看到会场中央的大钟,已经九点一刻了,陈以童肯定缩在沙发上咬着手指看纪录片。他们的客厅最近放了一个小书架,给陈以童放画册用。书架顶端摆了一张他们两个小时候的合照。一个臭屁地怀里抱着足球,一个穿牛仔背带裤茫然地盯着镜头。张文昊还没按下拍门,张其稚已经不耐烦地叫:“好了没啊。拍好给我买巧克力糖啊。”
张文昊叫他闭嘴。张其稚撇撇嘴。一边的陈以童忽然点了点他的肩膀,从牛仔背带裤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了两块榛子巧克力放到他手心里。张其稚说:“笨蛋,这都快融化了。算了,谢谢。”
陈以童温温地笑起来,又认真地背着手转头望向镜头。
张其稚被呛得眼泪直流。乔琪吻住了他的嘴唇。张其稚脱力地靠在乔琪怀里。他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了,陈以童等不到他,会发疯。
张琪稚忽然发狠推开了乔琪,他抓起甜品台上的酒杯碎片划向自己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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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以童蹲在露台上,看着落地窗外的灯火。已经近凌晨。一般如果超过他睡觉的时间点才回来,张其稚会打电话和他说明。所以他想,张其稚应该再过一会就会回来。
但他等了很多个“一会”了,张其稚一直没到家。
陈以童打了个喷嚏。他刚把两个人换下来的睡衣洗了,所以穿回了薄一点的那套。半夜他醒过来,发现自己缩在露台上睡着了。但张其稚还没回来。陈以童举电子表看了眼,又去看窗户外边。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张其稚没打电话给他过。他开始生张其稚的气。陈以童拿了只画笔,跑到约法三章画纸边上,在画纸下面大大地写上了:讨厌张其稚。
吻烟花(六)
已经近清早五点。张其稚摁开家门上的密码锁。屋内灰蒙蒙的暗。但他还是能看到陈以童还蹲在露台上,抱着自己的膝盖,看着尚在黎明的世界。张其稚走过去,也蹲下来,说:“你又不按时睡觉。”
陈以童不理他,仍旧顾自己看着窗户外边。张其稚低下了头。他被拉去洗了胃,包扎了脸上的伤口,半个钟头前刚醒过来。阿礼送他到楼下,他连走路都觉得勉强。但他知道,再不回来,陈以童还能继续在这里坐下去,坐到他进屋为止。
张其稚把额头抵在陈以童肩头,说:“再也不和我说话了?”
陈以童恨恨地说:“讨厌张其稚,讨厌张其稚...”
张其稚看着自己的眼泪滴到了地板上,一颗一颗,周围太安静了。眼泪砸在地板上的响声都显得特别大。陈以童终于动了动,转回了头。张其稚包扎好伤口之后在外面戴了层口罩。陈以童看着张其稚红红的眼圈。张其稚解释说:“手机砸坏了,联系不到陈以童。对不起。”
陈以童忽然站起身,跑到客厅搬了抽纸盒过来,坐下来,开始替张其稚擦眼泪。但张其稚的眼泪越流越多。陈以童慌了神,他说:“我不讨厌张其稚了,可以吗?”